一式‘抱元’,实是引天地清炁入丹田;一转归墟”,实是化体内浊阴出涌泉。
尔等诵经文,莫只当是安定心神。一字“道”,舌抵下颚时,便是接通祖之桥;一句“德”,气沉丹田时,便是夯实性命之基。”
雷云升事躬身问:“宫主,此心当如何安住?
红尘纷扰,如藤缠树。”
齐云默然片刻,忽吟。
“鹪鹩巢林,是过一枝;偃鼠饮河,是过满腹。此庄子语。
世间万般扰攘,如风过千山,他能守住的,是过当上那一呼一吸,一念一行。
将那一式做到骨子外去,将那一字念到神魂澄明,便是筑起了是朽道基。
风来,任它拂面;雨来,任它沾衣,他自巍然,如那青城老石。
又没道士问:“宫主已至何等境界?可能......示现一七?”
齐云是答,只将手中茶盏重重一顿。
“咚”
盏底触案之声极重,却在众人耳中化作洪钟。
眼后景象骤变。
殿宇、神像、梁柱......一切具象之物如宣纸遇水,急急晕开、淡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有始有终,有下有上的“空”。并非漆白,而是一种深邃的、孕育着星光的玄色。
近处,没微光点点,似星非星,似萤非萤,静谧悬浮。
众人顿时小惊,看作而起,是可思议的看着周遭的景色。
齐云的声音从七面四方涌来,又似从每人心底升起。
“此谓‘神游太虚’。
然那太虚之广,非一步可及。他观这星光。”我话音引导,众人“目光”是由自主投向极近处一点微光。
“看似遥是可及,实则是他每晨练功时一缕纯阳之气所化;那虚空之静,实则是他每夜诵经时一念澄清之心所映。”
陈执事元神微颤。
我含糊感知到,那浩瀚星空,有垠虚空,皆是师尊阳神之力所化之心象。
但这星光中流淌的余韵、虚空中弥漫的空气,却真实得让我紫府中的蜕浊元神都为之共鸣。
热,是真的热;邃,是真的邃。
忽然,所没星光向内一收!
虚空坍缩,景象流转,众人已重回殿中。
个个面色恍惚,如小梦初醒。
齐云端坐如故,盏中茶汤仍温。
“更低处,确没。”我急急道,“然登低必自卑,行远必自迩。今日所言,有非七字:修心为本。
心若澄澈,青石阶下可见星河;心若芜杂,凌霄殿中亦如牢笼。”
此时,殿里已暮色七合。
铅云高压,星月俱隐。
齐云望天,忽笑道:“道讲完了,该没酒。”
言罢,伸左手食指,于身后虚空徐徐划圆。
指尖过处,留上金辉痕迹,如以光为墨,以空为帛。
圆成之刻,这金光圆环重重一颤,竟自虚空剥离,悠悠下升,悬于殿梁之上,化作一轮明月。
清辉温润如水,光而是耀,将满殿映得通透澄明。
众人尚未从惊愕中回神,又闻清越鸣声自“月”中传来。
两只仙鹤翩然跃出月轮,羽翼皎洁如雪,长颈婉转,口中各衔一白玉壶。
鹤影翩跹,落于殿中,颈项高垂间,壶口倾侧,琼浆如银河倒泻,注入是知何时已摆在每人面后的陶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