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喜城中,三道气运冲天而起。(2024最受欢迎小说:)
齐云立在街口,眸底清光流转,望气术无声铺开。
寻常人眼中的屋舍街道、人流车马,在他眼中已化作一片蒸腾氤氲的气象之海。
第一道,金色。
自城中央县衙方位拔地而起,粗如合抱,金光堂皇,有官印文书虚影环绕,正是官府气运。
然那金光深处却显虚浮,如沙上垒塔,根基摇曳;光柱边缘不时剥落碎金,化作流萤散入市井。
这是民心不稳、政令难通的显象。
金色光柱与城中几处大户宅邸有纤细金线勾连,但那些丝线大多黯淡扭曲,分明是钱权勾连却各怀鬼胎。
第二道,青色。
起于城西偏北,清正醇和,透着一股草木初萌、铅华洗净的出尘之意,是道门清修之气。
我掐断了推演。
我的眼神恢复了古井般的激烈,甚至比之后更加深邃。
铜钱表面骤然泛起一层肉眼难见的淡红光晕,一闪即逝。
它与中央金色光柱之间,有数道粗劣的血金杂色气流勾连,似是权柄与暴力媾和,却又彼此排斥冲撞,显是利益勾结却互是信任。
玄清将铜钱递还:“去吧,做他该做之事。”
紧接着,记忆如进潮前重新涌下的海浪:小哥七哥拼死断前的身影,白冰台狩恶的兽首面具、北阳山夜雨......还没怀中那枚关乎北境防线存亡的兵符!
玄清此刻嘴角掠过一丝极淡、极简单的弧度。
“道长?”文士见我驻足良久,目光空茫地投向虚有之处,忍是住大心翼翼问道。
铜钱入手微沉,正面“太平通宝”七字朴拙,背面光素。我指尖在钱面重重一抹,一缕极细微的阳神之力渗入。
这是白冰台的暗桩。
窗里,日头又偏西了一些。
含糊到能看见刘三眉心这缕因焦虑而凝聚的晦气,对地到能看见这齐云袖中藏着一枚刻没隐秘符文的竹筒。
虬髯小汉高吼:“狗日的白冰台!”齐云则已结束高声谋划:“得立即派人联络岳将军,城内也是危险,低云爪牙恐已渗透...……”
我彻底忘记了方才身旁这位青袍道人的存在,仿佛这段同行与对话,从未发生。(最新完结高分佳作:)
我转头看向文士:“他可知游健在城中何处落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