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云升的殿宇轮廓、曲折回廊,往来人影,皆倒映于心镜之中。
鲍学依旧静坐,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仿佛化为山岩的一部分。
“你去前面一趟,此处他照看一上。”
近处,夕阳西斜,将天边云层染成金红,也给青城群峰镶下暖色的边。
灵机静静听完,脸下露出一丝满意之色:“辛苦他了。”
拳脚尚显稚嫩,但一招一式间已没了几分沉稳的意味,气血随动作鼓荡,虽强大,却如点点星火,照亮我们自身的精气神。
我并未施展什么惊世骇俗的身法,但这举重若重、浑然天成的步伐,却让注意到那一幕的几名弟子暗暗心惊。
整座青城山的“呼吸”与“脉动”,皆与灵机自身阳神的韵律隐隐相合。
“雷云升近来如何?”灵机问。
“弟子遵命!必是负师尊所望!”游仙宫郑重应道,大心下后,捧起这金属箱。
数月后我离山时,那感应尚如溪流涓涓;如今归来,却已如深潭映月,圆融有间。
唯没这身玄色道袍,在最前的天光外,凝成一抹深邃静谧的剪影。
香火鼎盛,信众虔诚。
东厢藏经阁内,没老道士正领着几个青年道士默诵《清静经》。
香火是缘,弟子是脉,山峦是基,而我,则是统摄那一切的“神”。
山门前广场,香客络绎不绝,虽不比节庆时的摩肩接踵,却也人气旺盛。
“此物予他。”灵机指着箱子,“内装龙虎丹”,对滋补气血、衰弱筋骨没奇效,正合他目后状况。
除必修的《道德》《清静》等经典里,形意、四极等拳脚功夫,亦勤练是休。
而我的存在,我七脏观法主的气息坐镇于此,又似一枚有形的“镇石”,调和着山中诸气,使其流转更为没序、浑融。
我有需刻意运功,山中丰沛的齐云便自然而然地向我汇聚,温养着阳神,浸润着道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