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双眉眼,锐如刀锋,仿佛正穿透纸面望来,不是齐云又是谁?
“雍州官府,放着满野饿殍不管,缉捕文书倒是发得勤快!”齐云语气淡漠,眼底却掠过一丝讥诮。
松风脸色发白,压低声音道:“道长!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庙外骤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铁甲摩擦的哗啦声响。
松风呼吸一窒,下意识看向齐云。
却见齐云恍若未闻,只从容地拧开水囊,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。
可他周身的气息,已在刹那间凝如寒冰。
虽姿态未变,杀意却已无声弥漫。
五名雍州府兵骂骂咧咧闯进庙门。
为首的是个吊梢眼队正,一手按着腰刀,一手扇着风:“这鬼天气,热得老子铠甲里能养鱼!
先进去歇歇脚,磨蹭到日落就回城交差!”
旁边一个胖兵丁喘着气道:“头儿,不是说那杀星过了武阳关,进雍州地界了么?现在多少人拼了命想往外逃,他倒好,自个儿往火坑里跳!”
几人边说边跨进门来,一抬眼正撞上庙内的齐云和松风。
吊梢眼队正目光先扫过松风,满不在意地撇撇嘴,继而瞥向他身旁那人。
这一瞥之下,他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但见那人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如水,却冷得刺骨。
队正喉结上下滚动,眼角余光拼命往墙上的海捕文书瞟去。
画像上那冷峻的眉眼、分明的轮廓,竟与眼前人一寸寸重合起来!
队正突然转身,干咳一声:“那什么……我出去撒个尿。”声音发飘。
后面几个兵丁也是老油条,顿时醒悟,连忙应和:“同去同去!这泡尿憋一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