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陈国栋和一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手套、脸色同样凝重的法医老杨,一前一后从茶室里走了出来。
陈国栋的夹克上不小心蹭到了一小块暗红的印记,他毫不在意,只是掏出口袋里那根别在耳后的“山城”,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气似乎才稍稍压下了肺腑间的翻腾和心头的寒意。
老杨则摘下口罩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赵德海立刻迎了上去,声音低沉急促:“老陈,老杨,情况怎么样?到底死了几个?凶手有线索没得?”
法医老杨抹了把汗,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,却也难掩震惊:“初步清点,现场确认死亡九人,都是成年男性。
致命伤……非常集中且致命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,“全部是利器切伤!主要集中在颈动脉、心脏、躯干要害。
创口边缘极其平整,肌肉组织瞬间分离,凶手使用的武器……非常锋利,而且力量极大!几乎都是一击致命,或者瞬间造成无法挽救的重创!
从伤口形态和深度判断,不像是砍刀、斧头之类常见的,倒像……像是某种极其锋利的狭长刃器,剑!
初步判断,凶手只有一个人!”
“利器?一个人干的?”
赵德海倒抽一口冷气,难以置信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,“老杨,你开啥子国际玩笑?!
一个人?对付七八个拿钢棍的大汉?还全都杀了?你以为拍武侠片?武林高手嗦?!”
陈国栋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指着茶室地面那些清晰无比的、沾满粘稠血浆的鞋印,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:“赵局,不是开玩笑。你看地上这些血脚印!
大小、纹路基本一致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里屋卧室,又从卧室出来,最后消失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