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愁无以为报,此等小事,正是我该做的!何须报酬?”
“一件衣裳算...”宋老栓还想分辩。
“对您,是衣裳;对我,是尊严!”
齐云语气沉凝,目光坦然扫过众人,“此恩,当报!这趟粮,我送!”
宋老栓浑浊的眼珠定定地看着齐云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那佝偻的脊背,似乎微微挺直了一丝丝。
他猛地转向宋老三几人,枯瘦的脸板了起来,前所未有的严厉:“都听见了?到了山上,全听这位小哥的!把你们那破嘴,都给老子闭严实了!
能不说话就不说话!尤其是你,老三!再敢多放一个屁,回来老子打断你的腿!”
宋老三被吼得一缩脖子,其余几个汉子也唯唯诺诺,连连点头应“是”。
“小哥……可曾用过饭食?”宋老栓又转向齐云,语气缓和了些。
齐云连忙摆手:“多谢老丈挂心,遇贼之前,已吃过了。”
老汉点点头,不再多言,只用力挥了挥手。
牛鞭甩响,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,发出沉闷的呻吟。
宋家庄一行人,沉默地离开了打谷场,离开了村口那棵叶子落尽的老槐树。
齐云依旧骑着那头青驴,“叮铃…叮铃…”的铜铃声,在空旷的田野间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孤寂。
一行人沿着官道走了一段,便拐进一条被荒草侵吞了大半的崎岖山道。
路越走越窄,越走越陡,两旁是乱石嶙峋的山崖和密密匝匝的杂木林,光线被高大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投下幽暗的绿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