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提是别碰上追兵。”阿普瘫在甲板另一侧，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，“海军、世界政府、洛克斯残党……现在全世界都想找我们吧？”

夏洛没有参与讨论。

他的目光越过逐渐暗下的海面，投向更远处那片朦胧的区域——在那里，海天交界处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，像是雾气，却又比雾气更加稠密、更加静止。

这与他来到这片时空前，所见得迷雾一般无二。

“调整航向，偏东十五度。”

夏洛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
霍金斯抬头看向他：“偏东？那会让我们偏离最近的航线。”

“执行。”

罗与阿普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这段时间的相处，他们已经明白夏洛的决定背后总有某种难以言说的考量。霍金斯沉默地走向船舵室，黄金船舵在他手中缓缓转动，方舟箴言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避开那片灰白区域的前进路线。

夜幕完全降临。

海上的星空格外清晰，银河如碎钻铺就的道路横跨天际。方舟箴言在夜空中航行，如同流星逆行的轨迹。

阿普已经睡去，鼾声与海浪声混在一起。罗靠着桅杆闭目养神，但手中始终握着鬼哭的刀柄。霍金斯则盘坐在甲板中央，面前摊开七十八张塔罗牌，他一张张翻转，金色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。

“死神逆位……高塔正位……世界牌在不停颤动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夏洛仍站在船首，如一座雕塑。夜风撩起他黑色的衣摆，猎猎作响。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右前方——那片灰白色的区域不仅没有远离，反而随着他们的航向调整，悄然扩大着范围。

不，不是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