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点眼熟?
西装男没有任何废话,利落地转身,上车,启动引擎。
而后熟练地将庞大的林肯挪到路边,让出了足够的通道。
接着还特意下车,用手电筒为迪奥照亮路面上的几处坑洼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路况不好,请您小心驾驶。一路顺风,先生。”
“轰!”
同样没有废话的意思,迪奥拧动油门,让哈雷发出了急促的轰鸣。
一个加速,便驶过了让出的通道。
夜风再度拂过。
将道路两旁无边无际的玉米地吹得哗哗作响,在月光下形成了一片起伏不定的金色海洋。
然而.
就在那摇曳不定的玉米丛缝隙中——
迪奥的余光能敏锐地瞥见,那个刚刚还对他恭敬有加的保镖,此刻正转向玉米地深处某个一直站立的身影,极其谦卑地躬身汇报着。
皎洁的月光也恰好在此刻照亮了那个被汇报者的背影。
一个十分醒目的
光头。
“哪来的光头?”
迪奥收回目光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弧度。
他没在意,也根本不屑于去在意这些藏头露尾之辈到底在干些什么。
对了
说起来.
他好像也有个许久没见的光头朋友。
——
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玉米地上,将摇曳的秸秆染成冰冷的银色。
一个衣衫褴褛、浑身尘土的中年男人跪在田地中央,他脸上混杂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,双手被反绑在身后。
不远处,六名身着黑衣的保镖如同沉默的机器,机械而高效地挥动着铁锹。
泥土被不断掘起,一个足以容纳一个人的深坑也在他们脚下逐渐成形。
而这一切残酷景象的中心,莱克斯·卢瑟却仿佛置身事外,甚至还带着几分闲适。
他悠闲地靠在一张便携式摇椅上,指尖轻轻敲击扶手,像是一位在乡间度假,享受宁静夜色的绅士。
“少爷。”刚才前去挪车的西装男快步返回,躬身低声汇报,“一个路过的摩托车手。”
“挪开就好。”
卢瑟漫不经心地摆摆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教诲的意味,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做事要留有余地。封路也是如此——”
“不要让人无路可走。”
“就像那里。”他微微侧头,瞥了眼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深的土坑,随后将注意力转回跪着的男人身上,声音平缓,“你看,莱利·维克先生。其实我也给你留了一条路——”
“所以现在,赶紧说说吧。”
“是谁,精确地告诉了你那天下午我会单独前往肯特农场?又是谁,有能力里应外合,配合你置换了刹车系统的液压管?“
“卢、卢瑟先生…”
被叫做维克的男人剧烈地颤抖起来,牙齿磕碰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“我…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哦?”
卢瑟轻轻挑眉。
下一秒——
“砰!”
一名保镖毫无预兆地猛地抬脚,将维克狠狠踹进了刚挖好的坑中!
卢瑟则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