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拳!劲整力透,一看就是真下过苦功的。“
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穿着镖局的制式短褂,身形挺拔,面相方正,手里拎着一根白蜡杆子,看样子刚才在练枪。
他走到老四面前,抱了抱拳:“在下李三元,也是三皇炮捶一脉的,看两位兄弟的拳路,和咱们镖局里练的有些不一样,能不能赐教几招?“
老四看了一眼程少久,程少久点了点头。
“赐教不敢当,切磋一下。“老四咧嘴一笑,重新拉开了架式。
李三元把白蜡杆子递给旁边的人,双脚踏稳,摆出三皇炮捶的起手式。
两人面对面站了两息,李三元先动。
“开门炮!“
他踏步进身,右拳从肋下翻出,直奔老四的中门,拳势刚猛,风声呼呼。
开门炮是三皇炮捶的第一式,也是最基础的一式,讲究“拳出如炮“,发力猛烈,走的是中线直攻的路子。
老四没有后退,身形微侧,左臂从外向内格挡,架住李三元的拳头,右手同时从下方翻起,是“泻肚炮“的路数,拳面直奔李三元的小腹。
李三元反应极快,脚下一碾,身形后撤半步,让开了老四的泻肚炮,同时左手从上方劈下来——“劈山炮“。
拳面带着沉重的下压劲,从上往下砸,像是要把老四的肩膀砸进地里。
老四不退反进,低身钻进李三元的臂弯下方,肩膀顶上去,整个人像一根桩子硬生生楔进了对方的防线里,右肘横扫,肘尖切向李三元的肋部。
李三元的腰身一拧,肋骨堪堪避开肘尖,但肘风擦过衣衫,带起一片布料的抖动。
差之毫厘。
两人贴在一起,拳肘交错,近身缠斗了四五个回合,拳拳到肉,招招见劲,打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连连叫好。
李三元是镖局里的年轻一辈,功夫练得扎实,暗劲修为,招式运用也比老四更灵活,变化更多。
但老四胜在实战经验丰富,军中练出来的拳头不讲究好看。
讲究管用,每一拳都冲着能打死人的位置去,招式简洁到了极致。
两人打得旗鼓相当,不分上下。
又过了几招,李三元一记“转角炮“打了个空,老四趁机反手一肘,顶在李三元的小臂上,震得他手掌发麻,虎口隐隐作痛。
李三元退了两步,甩了甩手,脸上非但没有愠色,反而咧嘴笑了起来:“痛快!军中出来的果然不一样,下手够狠,够干脆。“
老四也笑着抱了抱拳:“李兄弟的拳法变化多,招式衔接快,在下佩服。“
两人相视一笑,算是交了朋友。
这一场切磋,让镖局的人对这群津门来的外来客刮目相看,原本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,多了几分认可。
场边的陈湛从头到尾没有起身,一直坐在石凳上喝茶看戏。
他注意到,宋彩臣一直站在二进院的门口,也在看这场切磋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对镖局来说,来投奔的人有没有真本事,一上手就知道。
程少久的兄弟们功夫扎实,拳路正宗,在镖局里绝对站得住脚,这样的人手,宋彩臣求之不得。
看完切磋,陈湛端着茶碗,目光转向二进院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