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咔”两声轻响。
即便只有两三成力道,孟震山也没法做到毫发无损。
他顺势借力,身形倒飞出去,砸进无极馆弟子的人群里,落地后单手撑地,呲牙咧嘴装作重伤难支的模样,演技逼真。
“走!”
孟震山低喝一声,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虚弱,身后弟子连忙上前搀扶,顺着当铺侧门慌慌张张往外逃窜。
片刻便没了踪影,彻底脱离这场死局。
陈湛没有去追,也懒得去管后续洋人会不会追究无极馆。
乱世之中,江湖人本就是苟且偷生。
就算他不来津门闹事,洋人也不会安分,这些侵略者本就不是来做生意,而是来瓜分蚕食疆土。
江湖人的挣扎,是乱世里的苟延残喘,多说无益。
后院的火药烟气渐渐散开,雨丝冲刷着空气中的血腥味。
陈鹤亭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大弟子惨死当场,双目赤红,怒火攻心,周身气血翻涌。
一步踏到陈湛面前,脚下扎稳马步,白鹤拳的正宗架子稳稳立起,腰身一拧,一拳直逼陈湛面门,拳风带着南拳特有的紧凑凌厉。
永春白鹤拳是南拳瑰宝,传承近三百年,根基深厚。
更是后续宗鹤、飞鹤、鸣鹤、食鹤等诸多分支的母拳,招式渊博,身法灵动,讲究以柔克刚、以巧破力。
陈鹤亭能在津门站稳脚跟,靠的就是一手纯正的白鹤化劲,子午虚实、吞吐浮沉。
拳招一出,周身劲力贯通。
陈湛目光微挑,没有选择硬拼硬刚,抬手接一拳,随即顺势后退两步,巧妙卸去对方的拳劲,不与南派短打硬碰。
见陈湛后退,陈鹤亭以为对方忌惮自己的拳术,当即不依不饶,施展出白鹤拳十三式精髓,搭配南枝短打、粘手擒拿手,招招紧逼,步步连环。
他的拳术把灵、巧、粘、变发挥到极致,身形如鹤般翩然灵动,出手快而准,专打关节、要害等薄弱处。
这种拳术恰好克制北方拳术的大开大合、长拳狠打。
陈湛不慌不忙,后退间始终留意四周动静,耳听八方,防备着漕帮的阴狠暗手。
果不其然,另一侧的计谦抓住空隙,暗中挥手示意,身边的漕帮弟子立刻掏出毒针吹管,指尖发力,数枚泛着黑光的毒针刺破雨幕,直奔陈湛周身大穴、要害射来,出手阴毒至极。
此时的陈湛神意全开,感知力覆盖全场,全身上下敏锐到极致,风吹草动、呼吸起伏、暗器破空的细微声响,尽数被他收入耳中。
毒针破空的细微尖啸,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,在他耳中却清晰无比,如同惊雷在侧。
陈湛身形微微摇晃,以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侧身闪躲,腰胯拧转,身形偏移半寸,毒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,尽数钉在他身侧的鹤武堂弟子身上。
中针的弟子浑身一颤,脸色瞬间发黑发紫,身体摇摇晃晃倒地,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,可见剧毒之烈,见血封喉。
“计谦!你他妈不要再用毒针!”
陈鹤亭见状怒声咆哮,双目圆睁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不是在乎漕帮的下作手段,而是后院空间狭小,陈湛身法绝伦能轻松闪躲,可他的弟子们修为不足,根本躲不开这些无差别暗器。
短短片刻,又有两人惨死在毒针之下,损失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