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震山年近花甲,身形依旧魁梧,气血虽不如壮年却丝毫不减,步履沉稳,龙行虎步走到陈湛面前。
显然也是化劲修为在身。
他对着陈湛郑重抱了抱拳,没有多余的话语,却用动作表明了立场。
陈湛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孟震山接过匕首,故意侧过身子,挡住计谦等人的视线,手腕猛然发力,看似凶狠地将匕首刺向陈湛侧腹。
白衣瞬间被划破,刀刃贴着皮肉扎进去,看似入肉颇深,实则只划破了表皮,连肉都没穿透。
这一刀的角度只有他和陈湛清楚,孟震山是在表明态度,他是被迫前来,绝不想与陈湛为敌,这一刀只是做给旁人看的样子货。
陈湛心领神会,顺势绷紧侧腹。
目光转向计谦,语气冷冽:“还有最后一刀,咱们把话说死。你们若是事后反悔,不放我的人,我让你们鸡犬不留。你们可以赌一赌,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孟震山就站在他身侧,清晰感受到陈湛周身散发出的杀意,他连忙开口打圆场:“江湖规矩,一诺千金,既然说好了,自然不会反悔,陈先生放心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陈湛收回目光,淡淡开口,“还剩一位,抓紧。”
鹤武堂阵营中,陈鹤亭身边走出一个中年弟子。
此人是陈鹤亭的大徒弟叶青,白鹤拳早已练到上身,身形挺拔如鹤,步履轻盈,一看就是身法灵动的好手。
“师父,我来吧。”叶青对着陈鹤亭躬身行礼。
陈鹤亭面色凝重,缓缓点头,他早已站定立场,要帮洋人,这一刀必须下狠手。
叶青刚走出两步,计谦的声音就冷冷传来,带着逼迫之意:“叶青,漕帮、无极馆、鹤武堂,几千弟子的生计都在这一局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叶青脚步顿了顿,脸色发白,却只能咬牙点头,走到陈湛面前接过匕首。
他不敢与陈湛的目光对视,攥紧匕首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刺向陈湛的小腹。
这一刀没有半分留手,刀刃刺入三寸有余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叶青攥着匕首愣了片刻,才慌忙松手,倒退着返回陈鹤亭身边,手心全是冷汗。
四刀完毕,陈湛小腹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,地上积起一小滩血迹。
他再次抹了一把伤口的血,看向计谦:“可以了吧,放我的三个小兄弟走。”
连山岳看着陈湛满身血迹的模样,脸上闪过一丝由衷的佩服。
他自问做不到为了几个相识不久的手下,甘愿受三刀六洞的酷刑,这份重情重义,实属罕见。
秦明嘴里塞着白布,被麻绳捆住手脚,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喊,声音嘶哑,几乎耗尽了力气,眼泪混着血水糊满脸庞,满是自责与悲痛。
计谦盯着陈湛流血不止的小腹,心里有些迟疑。
他明明看到陈湛身受重伤,可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虚弱之感,让他摸不透虚实。
他必须拿下陈湛向洋人交差,却又不好公然违背江湖规矩。
只能想着拖延时间,等陈湛失血过多、战力衰退再动手。
孟震山见状,立刻拍案而起,指着计谦厉声呵斥:“计谦!你们漕帮自己提的三刀六洞,如今陈先生已经受完四刀,你们想当众反悔?!”
计谦被怼得哑口无言,刚想开口辩解,连山岳却主动放下了手中的钢刀,手腕一挑,挑断了秦明身上的麻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