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圣的弟子被人杀了,终于要出手了吗?”
“若是说收弟子,山本斋十几年前收过一位弟子,名叫三井隼人,此人也是天纵奇才,十几岁拜师,三年出师,横扫各大门派青年高手,老一辈也大多不是他对手。”
“国内找不到对手,去了华夏,却死在别人手中,为此三井家族震怒,直接支持满洲战场十几万两白银。”
“什么?三井隼人被人杀了?被谁杀了?”一个汉子,穿的仿佛苦行僧一般,问道。
这话一出,顿时四周人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,你是山里的野人吗?此事都不知晓?”
“确实,此事传播已久,你居然不知道?”
那汉子确实不知道,也不生气,等众人笑完,有人给他解释道:“三井隼人死在奉天擂台上,被一个同龄人当面打死,那人是华夏武林话事人陈湛。”
汉子点点头,木讷的继续喝酒,心里却翻腾不止,‘三井隼人居然死了!’
京都的柳生道场里,家主柳生玄斋正对着一张烫金请帖出神。
请帖上“山本斋”三个字力透纸背,边缘还绣着太极图与剑道纹的融合图案,是剑圣山本斋独有的标识。
他身后的长子柳生十兵卫躬身道:“父亲,神隐宗那边已经回信,说会派‘三隐刺’之一的风间来赴会,伊贺流也传消息,服部半藏会亲自带队。”
柳生玄斋指尖敲击着桌案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山本斋隐退十年,突然要收徒,恐怕不只是传功那么简单。”
“而且三井隼人死了一年多,咱们去请过他多少次了?都不为所动,这会突然要带人去华夏。”
柳生十兵卫本来十分兴奋,虽然他年纪稍大,但万一被山本斋看中呢?
这种老怪物的喜好,谁说得准。
成了山本斋的关门弟子,地位和武功都不可同日而语,但听父亲一说,顿时也觉得有些不对。
“父亲觉得,山本斋另有目的?或许是贵族那边说动他?毕竟他出身山本家,与皇家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呵,你觉得他能被轻易说动吗?山本老匹夫活了多少年,决定的事,谁能改变?”
“那咱们去不去?”
“不过去还是要去,不管怎么样,老匹夫手上有很多秘籍,还有两个忍者宗门的权柄。”
大阪的伊贺忍流据点,首领服部半藏正对着一面铜镜整理夜行衣。镜中的人影面色阴鸷,腰间别着三柄淬毒的短刃,背后还藏着一张玄铁打造的忍镰。
他身旁的副手低声道:“首领,军部那边传来消息,让我们趁机摸清山本斋的实力,若是真心前往华夏,对付陈湛便罢,若不是……”
“想办法,杀了他。”服部半藏打断副手的话。
各方都在准备,算计,谋划,但唯独没有人选择不来。
七日后。
富士山脚下,本就都是青木原森林树海,林木茂密、地貌相似,易使进入者迷失方向。
山本斋的院子,很多人都知道,不过平日没人敢来打扰,求见也要看山本斋心情。
院子外前后都是树林。
而且从各方而来的人,并非所有人都约定好。
到了这天,从清晨开始,便有人踏足附近,三五成群。
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,林中静谧,光线不足,偶有“吱吱吱~”的鸟叫声。
晨露沾在青木原森林的针叶上,坠在草叶尖上却不滴落,像被无形的劲气冻住。
柳生家的三个学徒走在最前,木屐踩过腐叶的“沙沙”声,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.
这声音太清晰了,清晰到能盖过所有人的呼吸,盖过远处富士山融雪的细响,连平日里林间穿梭的松鼠、野兔,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“怎么连虫鸣都没有?”最年轻的学徒佐藤紧了紧腰间的竹刀,声音发颤,有些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