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樱愣了一下,随即松了口气,佐助君没有怪她。
「我、我会在事务局好好工作的!」她立刻说道,声音里重新注入了力量,「然后证明这样的机会有多重要!我也会去跟鸣人说,让他不要再胡说了,然后」
佐助看着这个正在努力表态的女孩。
她眼睛里闪着光,那是决心,是憧憬,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。
可这光芒的背后,还是那些东西一对佐助君这个符号的追逐,对自身位置的确认,以及对朋友这件事的……轻描淡写。
「你很烦。」
三个字,平静地打断了小樱的话。
小樱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睁大眼睛,像是没听懂这句话。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到茫然,再到一点点碎裂。
佐助已经移开了视线,继续朝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。
小樱站在原地,还维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却感觉不到温暖。
心情从低落到微扬,此刻彻底跌落谷底。
就在走廊的转角处,佐助停下了。
修司站在那里,身后跟着抱着一堆档案的惠比寿。两人显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。
面对那双黑色的眼眸,佐助不禁垂下了自己的眼帘。
「修司先生。」
「那是比较严厉的话了,佐助。」
声音很平稳,甚至称得上温和。可就是这种温和,让佐助心里那点没能藏住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。他擡起头,脸上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,没能完全掩饰的失落。
惠比寿适时开口:「修司大人,我先去档案室。」
「麻烦你了,惠比寿老师。」
惠比寿离开。
修司走向旁边一间空着的教师休息室,推开门。
佐助跟着走了进去。
少年站得笔直,可眼睛里的骄傲与冷淡都不见踪影,只剩下了迷茫,与一点绝不肯轻易示人的委屈。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修司先生?」
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「如果选择邀请同伴是正确的,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?如果我没有错,为什么那些维护我的声音……反而让我更烦?」
「正确的事情,无法导向正确的结果一一即便是这样简单的事,也会如此吗?」
如果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,为什么鸣人反而会得到更多人的认同?为什幺小樱的追随会伤害到井野?为什么那些喊着佐助君没错的声音,只让他感到空洞?
修司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沙发上坐下,示意佐助也坐。少年犹豫了一下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背脊依然挺直。「正确的事情啊,」修司缓缓开口,「有时候反而会让人受伤。不是因为事情本身错了。」他看着佐助:「不过,你觉得自己是错的吗?」
佐助摇头。他不觉得自己错了。给出选择,没有强迫,这有什么错?
「还是对的不够彻底?」
少年茫然。对得不够彻底?那要怎样才算彻底?难道要他为每个人的感受负责?要为每段关系的波动担责?
「又或者,」修司继续说,「问题不只在这件事情本身?」
佐助无言。不只是在事件本身吗……
「今天放学后,」修司说,「就先别去事务局了,稍等我一下。」
佐助擡起头。
「我想想,有一个人,也做了许多在别人眼中看来带有争议的事情,但他是木叶极为重要的存在。」「他大概比我更适合来跟你说后面的话,佐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