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人愣住了。他眨眨眼,又眨眨眼,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
「你……不是好色仙人。」
窗外的男人微微偏头。他的表情很温和,温和得让鸣人觉得有些熟悉,熟悉感来得毫无道理,却在心头之上。
「老师他也有了有趣的外号。」男人说道,「好像也做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。」
鸣人隔着玻璃看着那个陌生人。男人的眼睛是蓝色的,很清澈的蓝色,像秋天的天空。
「你是,谁?」
窗外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鸣人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男人擡起手,掌心贴在玻璃上。
「我叫波风水门。」
「你是我的儿子,鸣人。」
鸣人站在窗内,波风水门站在窗外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,还有九年的时光。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深,街道上的灯光在男人身后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鸣人的眼睛睁得很大。他一遍遍地看,一遍遍地揉着眼睛。
他说着。
「什么嘛……」
「明明都说不在了。」
「突然又跑出来说什么奇怪的事情。」
水门隔着玻璃,看着那个孩子的动作,看着眼泪从他的手边滑下来。
「你好好的长大了,鸣人。」
「在为什么事情困扰吗?」
鸣人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隔着玻璃看着水门,眼泪不停地流下来,怎么擦也擦不完。水门在窗外等着。他的身影在夜色和灯光的交界处,显得有些虚幻,但那双眼晴却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。
过了好一会儿,鸣人才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。
「你真的是……爸爸?」
「嗯。」水门说。
「可是,可是……」鸣人一时间语无伦次,「他们说……说你已经…」
「那些是真的。」
鸣人后退了几步,然后冲上前去一把拉开了窗户。
水门的身影从窗外轻盈地跃入房间,白色的火影袍在风中轻轻摆动。他落在鸣人面前,比鸣人想像的要高一些,但那种温和的气质让距离感瞬间消失了。
「为什么现在又……」鸣人的声音哽住了。
水门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鸣人平齐。他的动作很自然,仿佛九年的空白不曾存在。
「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,也多亏了大家,才能够出来。」
他伸出手,似乎想碰碰鸣人的头发,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鸣人看着那只手,又擡头看看水门的脸。男人的眼眶有些红,但他在努力微笑。
「我可以……抱抱你吗,鸣人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