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我,连青凤眉心也微微一跳,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耶律质古更是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这是……《龙渊总纲》的启篇!”
“不错。”青凤点头,“此乃密卷核心,记载十国龙脉交汇之处,以及如何牵引气运、改易国运之法。若落入野心之徒手中,只需布下一座逆阵,便可令一国骤兴,他国崩亡。”
“所以必须毁掉!”我斩钉截铁道。
“可你也知道,”她望着我,“毁掉它的唯一方式,是你亲自将其从识海中剥离,并以心头精血为引,焚于定唐刀下。这一过程,极可能损伤你的神魂,轻则失忆,重则……成为废人。”
我沉默。
远处,拓谷浑躺在地上,虽重伤垂死,却仍冷笑:“傻子……为了虚无缥缈的‘正道’,赔上性命?你不配活在这世上。”
我没有理他。
只是抬头望向东方。晨曦已破云而出,洒在山巅,照亮了整片苍茫大地。我想起幼时父亲教我认星象,说南斗主生,北斗主死,而人间兴衰,系于龙脉一线。他曾叹息:“吾辈掌天机,却救不了黎民。”
如今,我竟成了那根线上的结。
我深吸一口气,向前一步。
“我愿意。”
青凤凝视我片刻,终于点头。她举起定唐刀,刀锋朝天,低声吟诵一段古老咒文。刀身随之泛起淡淡金纹,如同血脉流动,隐隐与我体内真气共鸣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,“让我助你一程。”
她并指如剑,点向我眉心。
一股暖流涌入识海,随即化作千钧之力,撕开记忆深处的封印。那串音节自动浮现,如河流奔腾,汇聚成一篇浩瀚经文??《龙渊总纲?气运篇》。我看见十国疆域在脑海中铺展,无数光脉如蛛网交织,其中有三条主脉贯穿南北,交汇于中原腹地一座隐秘古陵之下。那里,竟是前朝皇族埋骨之所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我喃喃,“龙脉并非天然而成,而是由历代钦天监以万人魂魄镇压地气,强行塑造……它是活的,会呼吸,会痛……”
青凤神色凝重:“正是因此,才不可控。一旦被人驾驭,便是万民祭坛。”
我咬破舌尖,逼出一滴心头血,弹向定唐刀。
刀身嗡鸣,瞬间染上赤红,仿佛饮血苏醒的凶兽。那滴血融入刀纹,顿时燃起幽蓝色火焰,将空中浮现的经文化作飞灰。
然而就在最后一句即将消散之际,异变陡生!
北方雪原方向,一道凛冽剑意破空而来,速度快得超越视线捕捉极限。一道雪白身影踏风而至,足尖轻点树梢,如履平地,转瞬已落在战场中央。
陈靖川!
他须发皆白,面容枯槁,却双目如电,腰间佩剑未出鞘,仅凭气势便让空气凝滞。他看了一眼青凤,又看向我,最后目光落在燃烧的经文残影上,忽然长叹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