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他那双粗糙的指尖。
他将那只还在抽搐的鸡随意地扔到了场地中央。
“咯咯咯——!”
被割断喉咙的鸡,并未立刻死去。
它发出凄厉而疯狂的尖叫,那声音是纯粹的、濒死的本能呐喊,震彻着赵九的耳膜。
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双翅疯狂地拍打,拍打出绝望。
它在场地中疯狂地奔跑起来。
步伐凌乱而毫无章法,每一次踉跄都将血迹洒落在冰冷的石板上,形成一朵朵诡异的血花。
那股甜腥的气息,随着它飞溅的血液,更加浓郁地弥漫开来,渗透进每一个角落。
赵九的心脏,在看到这只鸡的一刻,骤然收紧。
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未知,被操控的命运的警惕。
一股气味弥漫开来。
这味道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混杂,刺激着赵九的鼻腔,让他胃部一阵翻滚。
他清楚地感觉到,因为这气味的出现,一股灼热的气流,如同被引燃的火线,瞬间从他的身体深处涌起。
这股气流滚滚向上,像一条在血管中急速流淌的岩浆,带着撕裂般的剧痛,直冲入他的胸口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,每一口吸入的空气,都带着那股浓烈的腥甜,刺激得他喉咙发痒,胸腔发闷。
他的血肉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拧绞,又像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撕开。
那种疼痛,不同于棍棒的打击,更不同于刀剑的切割,而是一种由内而外,深入骨髓的剧烈翻涌。
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豆大的汗珠,瞬间布满了额头,沿着鬓角滑落,滴入罐中冰冷的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