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室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卫兵脚步声,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然而,这份死寂并未持续多久,指挥室里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“铃铃铃……铃铃铃……”
铃声尖锐刺耳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,瞬间打破了沉重的氛围。
通讯兵不敢有丝毫耽搁,一个箭步冲到电话前,迅速接起电话,恭敬地说道:“这里是关东军司令部,请问您是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沙哑的日语,通讯兵的脸色随着对方的讲述逐渐变得惨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双手紧紧握着听筒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匆匆记录完电话内容,挂掉电话后,立刻拿着记录纸。
一路小跑地冲到梅津美治郎面前,双腿一软,差点摔倒在地,声音颤抖地报告:“司令官阁下,是……是佐佐木二郎大佐从朝阳县发来的急电!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江晨的中路军已经兵临朝阳县城下,动用了火箭炮发起猛烈攻击。”
“城内的防御工事被炸毁多处,城墙也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,日军伤亡惨重,防线已经被突破多处。”
“佐佐木大佐说,他的部队已经快撑不住了,请求司令部立即派遣重兵增援,否则……否则朝阳县今天之内就会失守!”
“什么?”梅津美治郎瞳孔骤缩,一把夺过通讯兵手中的电报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,每一个字都如同针一般扎进他的眼睛里。
他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傻眼了,原本还存有的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办公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桌上的茶杯再次被震倒,茶水顺着桌沿流淌而下。
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恐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朝阳县是热河通往新京的门户,是关东军防守热河的重要战略据点。
一旦朝阳县失守,江晨的中路军便能长驱直入,直接威胁新京的安全,关东军的腹地将彻底暴露在独立纵队的兵锋之下。
整个东北的战局都将彻底逆转,后果不堪设想!
“该死的,朝阳县……居然失守了?”
“你们都清楚朝阳县的分量!”梅津美治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参谋军官,语气愈发沉重:“这里是热河通往新京的门户,是我军防守热河的核心战略据点,更是拱卫新京的第一道屏障。”
“一旦失守,江晨的中路军便能撕开防线长驱直入,直接威胁新京的安全!”
梅津美治郎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点,指尖划过新京方向:“到那时,关东军的腹地将彻底暴露在独立纵队的兵锋之下,整个东北的战局都会彻底逆转。”
“我们在南满的驻军会被截断后路,北满的补给线将岌岌可危,后果不堪设想!”
这番话如同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,司令部内鸦雀无声。
片刻的死寂后,参谋长凑上前来,神色急切却又带着几分笃定:“司令,事已至此,懊恼无用。”
“目前我军唯一的优势便是空军力量,独立纵队刚攻占朝阳县,后勤补给线必然拉长且防备薄弱,是时候出动空军对其后勤部队实施轰炸,打乱他们的推进节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