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忽然停了。
连远处受伤地龙拖行留下的泥痕,都仿佛凝固在空气里。
诸葛蓝缓缓合上双眼,再睁开时,瞳底已无半分波澜。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从现在起,所有人,关闭一切非必要电子设备。切断所有信号发射源。把探测仪、通讯器、能量块……全部埋进湿泥三尺以下。我们用最原始的方式赶路——看太阳,数心跳,闻风里的盐味。”
他顿了顿,将海神三叉戟反手插入身侧岩缝,戟刃嗡鸣微震。
“还有,把所有带金属光泽的东西,涂上沼泽淤泥。从今天起,我们不是猎物,也不是诱饵。”
“我们是——”
“泥。”
风重新吹起,卷着腐叶与铁锈的气息,掠过每一张绷紧的脸。
山坳寂静无声。
唯有远处,一只断角的地龙在巢穴入口处缓缓抬头,复眼赤红,静静望着这群突然褪去所有光亮、气息沉入大地的不速之客。
它没再嘶吼。
只是低低地,呜了一声。
像一声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