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再絮叨两句,可一愣神的功夫,她发现叶国豪和叶芷萱已经走出了老远。
“你们两个等等我啊!”
...
祭拜完爷爷,林弦的心依旧沉甸甸的,像压着一块巨石。
该说的话都已说尽,可望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,他心中依旧五味杂陈,难言的酸楚堵在胸口。
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林弦回头,看到林文豪正朝他走来。
“林弦,你放心,”林文豪的声音沉稳有力,
“我已经跟苏杭市有关部门打过招呼,以后,不会再有人动这块地。这里,永远是你的。”
林弦的喉咙有些发涩,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林文豪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再多说什么,但那关切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半小时后,人群相继散去,偌大的山坡上只剩下林弦一人。
他又走回了老家的废墟旁。爷爷走后,他曾觉得世界都失去了色彩。
如今,连这最后的寄托——承载着他所有回忆的老房子,也化为乌有。
那种被彻底掏空的失落感,再一次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突然,林弦快走两步,弯腰掀开一块被压住的木板,小心翼翼地从下面抽出一张日历。
日历的边角已经泛黄,中间还被砸穿了一个洞,但年份却清晰可见。
这是好几年前的日历了,爷爷却一直舍不得扔,就那么贴在墙上。
林弦拿着日历的手,抑制不住地颤抖。
日历上,那些代表日期的数字,被铅笔画的圆圈一个个圈了起来。
上了高中后,他回老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但每一次,爷爷都会用铅笔,在他回来的那一天,画上一个圈。
那些被圈住的,是爷爷的喜悦;而那些空白的,则是爷爷无尽的期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