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别这样说…爷爷,您的病还有特效药,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呢?王医生不是在努力吗?”
“算啦…”
徐爷爷轻轻摆了摆手:“这些年,我已经拖累小弦够多了。他嘴上不说,不想让我操心,但我能感觉到,他的妻子…对他应该不太好。我猜,可能就是因为我的病需要花钱吧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叹息:“不然,他的妻子为什么…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医院看过我呢?”
“我也不想继续打扰小弦以后的人生了。看到他能够快乐地长大,有自己的人生,我死也瞑目了…”
杨清婉的手在身侧用力握紧,指节发白,心中的苦涩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让她说不出一个字,只能任由泪水滑落。
“他以后的人生路还很长,没必要把那些钱,浪费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身上了。”
徐爷爷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所以我想要拜托你们…”
他艰难地将目光转回杨清婉身上,眼中充满了恳求:“如果小弦实拿钱来医院,你们…你们能不能不要真的用它来给我治疗?”
他急切地补充道:“我想等…等我走了之后,再把钱还给他。我想,如果我直接拒绝小弦不治疗,这孩子肯定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徐爷爷!”
杨清婉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惊慌:“医院可没有这样的做法…这相当于是…相当于是在隐瞒病人的病情,如果被查出来…”
“我知道…我知道这很难,很冒险…”
徐爷爷的眼皮微微颤动,眼神中满是乞求:“但这是为了小弦好,希望你们能帮帮忙,就算我…我求你们了,好吗?”
在徐爷爷那近乎哀求的目光和固执的坚持下,杨清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,最终,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爷爷,我…我只能去跟医院尝试说说看,看看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…但是,这真的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…”
“好…”徐爷爷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释怀的笑容,“这样…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徐爷爷,您好好休息,我先出去了…”
杨清婉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感。
她轻轻地带上病房门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杨清婉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······
林弦在外转悠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