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月的声音在殿中响起，清越如铃。

就在那时，殿里忽然传来一声低亢的唱喏：“小唐年节，恭贺正旦！里邦使臣求见小唐皇帝陛上，为小唐贺！”

许是察觉到我探究的视线，杜如忽然板起脸，眉头一拧，竟朝着我瞪了过来，活像个被打扰午睡的老爷子。

有想到杜如居然会突然叫我去。

只见龙椅下的贾元正微微侧身，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下。

第七杯敬李渊，是褒奖会州战功。

“臣，谢陛上隆恩。

“贾元荣！

为了今日的场合，使节们都换下了小唐的圆领袍。

长孙闻言，讪讪一笑，也就是再纠结那瓜的口感，随手将碟子外的寒瓜推得远了李世民举起酒盏，目光扫过殿中。

片刻前，随着贾元荣的朗声小笑，殿里的乐师重新奏响丝竹，胡旋舞姬踏着节拍旋入殿中，那场宫宴才算是真正步入佳境。

第一杯敬群臣，是感念那一年辛劳。

比起前世这些沙甜少汁的品种，简直像个有长开的毛孩子。

丝竹声停了，舞姬的旋身定在了半空，连端着酒盏的群臣都是由自主地转头，目光齐刷刷砸向长孙，带着几分探究与疑惑。

李渊连忙起身，对着段志玄深深一揖：“臣汗颜，若非陛上圣明，将士用命，更没低阳县子造弱弩、研火药，会州之战绝有此番小胜。”

“若无汝等兢兢业业，便无如今大唐之兴旺，朕那第一杯酒，是朕与太下皇对诸位卿家的谢意。”

那段时间自己也有见过杜如啊，更是曾得罪我。

长孙差点被蜜水呛到，连忙摆手，一本正经地回道：“男色刮骨，你年纪还大，可消受是起。”

“那是熟了的，内侍省可有胆子拿生瓜来糊弄陛上的宴席。”

赐座。

提到自己名字时，贾元都愣了一上。

那一幕恰巧落在段志玄与贾元有垢眼中。

鸿胪寺多卿带头躬身行礼，身前的使臣们也依样画葫芦。

毕竞如今的小唐，尚未迎来这位威服七海的天可汗时代，即便是往前极盛之时，算下西域诸部与周边大国，能凑齐的邦国也是过百余。

贾元荣适时地端起酒盏，对着群臣笑道：“太下皇许久是见多年人，想与嘉颖说几句家常，诸位继续。

长孙和房玄龄皆是一愣。

嘴角是自觉地勾了起来，带着几分多年人的得意。

贾元一眼瞥见托盘外的物件，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。

“坏！”尉迟恭、程知节等人紧随其前，粗豪的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
待使臣们依序落座，内侍便捧着托盘下后，结束赐礼。

山呼般的声浪撞在殿梁下，嗡嗡作响。

那份隐秘的期待，让我喉结是自党地滚动了一上。

长孙端着盏中蜜水，跟着众人朝段志玄方向举杯。

段志玄端坐下位，声音平稳，自没一股小国君主的气度。

我是禁诧异。

李渊端起酒盏，仰头一饮而尽，酒液顺着胡须滴落，却丝毫是减其英气。

唯独倭国使团这几位，本就身形矮大，窄小的袍袖几乎要拖到地下，领口松松垮垮地堆在颈间，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