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县级,那可是咱们村最大的官儿了吧?”
“陈家出了那么大的干部,明天上坟的时候,死活要多放几挂鞭炮,好让老祖宗们也知道一下。”
……
每年春节,在外地的游子回家,就是一个大型攀比现场。
那些在外面混得不错的,自然要风风光光,唯恐别人不知道他在外面发达了。
而那些混得一般的,也都尽量穿得衣冠楚楚,装装门面。
甚至打牌的时候都挥金如土,一把牌输半个月工资,也面不改色。
哪怕许多人,春节假期没过完,就不堪重负,不敢继续装逼下去,赶紧收拾收拾行李,远赴他乡,接着做牛马,赚钱补窟窿。
陈小凡跟二叔一家人回来,是为了看望奶奶。
老太太身体很硬朗,看着两个孙子都领了妻子回来,自然乐得合不拢嘴。
中午大家一起陪老太太吃饭,然后下午整个陈氏大家族的各支男丁,便会统一去祖坟上坟。
春节上坟,是可以放鞭炮的。
所以有许多小孩儿喜欢跟着,就是为了能在一起放鞭炮玩儿。
家族稚子在祖坟上闹腾,大概先祖们也不会怪罪。
一边吃着饭,左枝丽一边怪罪儿子陈小飞:“你买个什么车不好,花这么多钱,非要买辆大众。
你知道,我刚才出去跟别人说这辆车值八十万,谁也不肯相信,都说我在吹牛。”
二叔陈永仁用唯一的一条胳膊端着酒,笑道:“车嘛,就是代步工具,你非要出去显摆干嘛?”
陈小飞道:“妈,你这就不懂了,我买这辆车,就是为了低调。”
“低调个屁,你花了八十万买车,就只让人误以为二十万,到底凭什么?”
左枝丽依然改不了张扬的性格,愤愤地道:“我那个堂妹的儿子,人家开辆宝马三回来,街坊邻居都说那孩子在外面有出息,我那堂妹在我面前也嚣张嘚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