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这个吐得昏天暗地、狼狈不堪的小女子身上,气氛一时诡异得寂静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,还夹杂着女子尖利的抱怨。两名禁军甲士几乎是半押半推地,将一个人带了进来,随即松开了手。
那人猝不及防,“噗通”一声软倒在地,发出一连串娇柔又带着痛楚的呻吟:“哎哟喂……疼死奴家了……这、这是做什么呀?天爷啊……把奴家带到这里做什么?奴家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呀……”
来人正是姜嬿。
她显然是从极匆忙甚至不甚体面的情形下被带来的。
一头原本应梳得一丝不苟的高椎髻已然松散,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颈侧,更添几分慵懒风情。
身上只随意裹着一件杏红色的曲裾深衣,交领松散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和隐约的锁骨,衣料是贵重的丝绸,却因仓促而起了褶皱。
脸上妆容半残,唇上的胭脂有些晕开,浑身散发着浓郁甜腻的香粉气息,与军营中粗粝铁血的环境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