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言语间的大胆近乎放肆,辛衡与樊云在一旁听得冷汗涔涔,进退维谷,不知是该上前护着她些,还是该再退远些明哲保身。
蒙挚攥了攥拳,但还是停留在原地。他现在也有点吃不准阿绾到底在做什么?但是看目前的状况,他还是不要出声才好。
这次来找红柳,他也并未带太多的人。目前只有吕英和白辰在近处,其他人都安排到了远处。除非是李信的大嗓门,其他人说什么应该都听不到。
不过,李信这嗓门实在是太大了,他其实也很想捂耳朵。
此时,李信瞪着阿绾,胸膛起伏,眼中神色变幻不定,似怒似疑,最终那凌厉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瑟缩的六子,厉声喝道:“你呢?!你可知晓这其中关节?!你这做父亲的,难道对儿子之事一无所知?!”
李湛的父亲早已面无人色,被老父一吼,更是浑身一颤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他此生庸碌,长于父亲与诸位兄长的威名与功绩之下,只求做个富贵闲人,平安终老。就连对独子李湛,他也从未奢望其建功立业,只盼他能在禁军中谋个安稳职缺,无风无浪便好。此刻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,他心中惶恐至极,却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勇气,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与冷汗,声音发颤却清晰地回道:
“父亲……儿子……儿子的确毫不知情。儿子平日……只教导湛儿,莫要与兄弟们争强,平安度日便是福分。我李家的门楣,自有兄长与侄儿们支撑,不差湛儿一个……儿子只求他……能安稳活着,就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这是他生平第一次,如此清晰直白地向强势的父亲表露心迹,虽浑身仍在颤抖,话语却异常坚定。即便是跪在李信的眼前,也依然是挺直了脊背,丝毫没有了怯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