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不能忍啊!”压抑的悲愤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在围拢的禁军中蔓延开来,低吼声此起彼伏。
蒙挚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,那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甘。他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屈辱和悲愤。他下颌绷紧,牙关紧咬,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,又缓缓松开。
最终,他也只是反问道:“那你要如何?!”
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要本将军现在就过去,跟他严闾玩命?!”
“要他立刻为老荆偿命?!”
空气瞬间死寂。
所有愤怒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只有远处前厅飘来的、不合时宜的丝竹乐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蒙挚的目光扫过众人,那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痛惜,有愤怒,更有一种身处漩涡、身不由己的沉重与冰冷。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疲惫和决绝:
“如今,陛下不在咸阳。”
“禁军,咸阳城外的禁军和御前留守的随扈,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……闹出人命官司……”
“你觉得,东巡途中的陛下得知此事,会怎么看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