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衍敲了敲门,一个略显邋遢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袖口沾着泥点。
“你们是?有事?”男人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,目光先落在李衍身上——这小子衣着得体,跟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青年完全不同,一看就像有钱人家的孩子。
李衍嘴角噙着淡笑,语气自信却不失礼貌:“您好,我叫李衍,想跟您商量点事,方便进去说吗?”他刻意营造出一种客气中带着疏离的气场,像个见过世面的小辈。
中年男人虽疑惑,却不敢怠慢,连忙笑道:“哎呀,进来进来。”
屋里不算富裕:客厅堆着些杂物,电视是老式的显像管款,没有沙发,只摆着一张竹编长椅。招呼两人坐下后,男人搓了搓手:“那个……你们找我到底啥事儿?”
李衍随意扫了眼四周,问道:“老哥怎么称呼?家里嫂子在吗?”
男人愣了愣,答道:“我叫陈庆安。哪来的嫂子,光棍一条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姑娘们嫌我啥都没有,都不愿意嫁。我正打算过段时间去打工呢,听说厂里姑娘多,兴许能找一个。”他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,对这两个陌生人竟没太多防备。
李衍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:对方单身,家里主事的应该就是他自己(或父母),谈买地时能少些变数。
又闲聊了几句,气氛渐渐缓和。李衍见时机成熟,直接切入正题:“陈老哥,环城路旁边那两个鱼塘,是你家的吧?”
陈庆安一愣,点头道:“是啊,那俩鱼塘早就半废了,一年到头挣不到两万块。李小哥,你是想……”
“实不相瞒,我想在这儿开个农庄,觉得那块地位置不错,”李衍坦然道,“所以来问问,你愿不愿意把地卖给我?”
听到“买地”二字,陈庆安眼睛一亮。他正愁没钱——前阵子打牌输了好几万,靠种地养鱼,猴年马月才能还清?跟亲戚借,人家嫌他是个爱赌的光棍,根本不借。
“李小哥想买多少?给多少钱?”他急切地追问,目光里带着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