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喘着气,没说话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什么‘够用了’,什么‘打一架够了’,都是屁话。”
“你这条胳膊,连格挡都费劲,怎么跟我打?”
苏寒靠在洞壁上,看着刘海。
篝火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他那张脸分成明暗两半。一半被火光照得发红,一半藏在阴影里。
“老兵,你说得对。我这条胳膊确实不行。”
“但我没打算靠胳膊赢你。”
刘海皱眉:“那你靠什么?”
苏寒没回答。
他离开洞壁,站直身体,重新拉开架势。
但这次,他的架势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重心更低,身体更沉,双手的位置也变了——左手在前,右手在后,但右手不是握拳,是半握拳,手指微微张开。
刘海看着这个架势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这是——”
苏寒动了。
他往前冲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地面被踩得“咚咚”响,像有人在打鼓。
冲到刘海面前的时候,他的左手突然探出,五指张开,抓向刘海的衣领。
刘海本能地后仰,同时右手去挡。
但苏寒的左手在半路变了方向,不是抓衣领,是抓刘海的手腕。
五指扣住,拇指压住腕骨,其余四指卡住尺骨。
擒拿——扣腕。
刘海的反应也快,手腕一翻想挣脱,但苏寒的左手像一把铁钳,扣得死死的。
同时,苏寒的右脚前踏,卡进刘海的两腿之间,身体前压,用体重压住他的重心。
刘海的身体晃了一下,但没有倒。
他的左拳从下往上,直奔苏寒的下巴。
苏寒偏头,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,带起一阵风声。
然后他的右臂动了。
那条布满淤痕、缠着纱布、连格挡都费劲的右臂,突然像一条苏醒的蛇一样,从下往上缠住了刘海的左臂。
不是打,是缠。
手臂贴着刘海的左臂内侧滑上去,绕过肘关节,扣住他的肩膀,然后猛地一拧。
刘海的身体被拧得转了半圈,重心彻底失去了控制。
苏寒左手扣着他的右手腕,右手锁着他的左肩,身体前压,把他整个人往地上带。
“嘭!”
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。
苏寒压在刘海身上,左手扣着他的右手腕压在头顶,右手锁着他的左肩,膝盖顶住他的腰眼。
标准的压制动作。
溶洞里安静了。
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,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刘海躺在地上,被苏寒压着,一动不动。
他的左肩被锁死了,右手腕被扣住了,腰眼被膝盖顶着,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一样,动弹不得。
但他没有挣扎。
他躺在那里,看着头顶的钟乳石,看着水滴从石尖上落下来,在火光下闪着光。
苏寒压在他身上,喘着气。
右臂在抖,不是无力的抖,是用力过度的抖。
锁住刘海左肩的那一瞬间,他的右臂像被火烧了一样,从肩膀到手指尖,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唤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“老兵。”苏寒喘着气,“你输了。”
刘海没说话。
他看着头顶的钟乳石,看着那一滴水从石尖上落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凉丝丝的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无奈的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痛快的笑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“你那条胳膊,不是不行。”
“你是故意让我以为你不行。”
苏寒松了手,从刘海身上翻下来,躺在旁边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好了!我赢了!你抓我当俘虏吧!”
刘海:“???”
“不是我跟你回去吗?”
苏寒转头看向他,咧嘴一笑:“我改主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