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叫王康复师!我去叫李教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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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王康复师来了。
他一进门就问:“苏寒同志,听说你有感觉了?”
苏寒点头。
“哪个位置?”
“膝盖以上,大腿根部以下。”
王康复师拿出小锤,开始检查。
他敲击苏寒的膝盖。
“有感觉吗?”
“……有一点,麻麻的。”
他敲击脚踝。
“这里呢?”
“没有。”
他敲击脚底。
“这里?”
“也没有。”
王康复师收起小锤,看着苏寒。
“苏寒同志,这是个重大突破。”
“之前你的感觉平面在腰三,腰三以下基本没有感觉。现在,感觉平面下降到腰五。这说明,神经通路在向下延伸。”
“虽然还很微弱,但这是好现象。”
苏寒点头。
他知道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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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李教授从京城赶来了。
他给苏寒又做了一次检查,确认了感觉平面的变化。
“苏寒同志,你创造了奇迹。”李教授看着他,“脊髓损伤后一个月就能出现感觉平面下移,这在医学上非常罕见。”
苏寒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不是我创造的奇迹。”
“嗯?”
“是龟息功。”苏寒说,“我们苏家祖传的内息功法。我每天晚上练,练了一个月。昨天,第一次有明显的感觉。”
李教授愣住了。
“龟息功?”
“对。”苏寒点头,“一种呼吸吐纳的功法,可以调养气血,增强体质。我怀疑,它对神经恢复也有帮助。”
李教授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“这个功法……能教给我吗?我想研究研究。”
苏寒想了想,点头。
“可以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不能外传。这是我们苏家的祖传功法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。我可以教给你,但你要答应,只用于医学研究,不能随便教给别人。”
李教授郑重地点头。
“我答应。”
在这点上,苏寒也没必要吝啬什么。
人家不求回报的帮了自己这么多。
而且,对方只是用于医学研究。
他相信李教授的为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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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苏寒继续练功。
这次,他更专注了。
他要抓住那丝温热,让它继续往下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……
温热出现。
它从腰椎升起,慢慢向下。
经过臀部,经过大腿,到达膝盖……然后停下了。
苏寒试图用意识引导它继续往下。
但温热不为所动。
只是停留在膝盖位置,像一团温热的火。
苏寒没有气馁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就像婴儿学步,要先会站,才会走。
膝盖,就是他的第一步。
总有一天,它能走到脚底。
总有一天,它能让他重新站起来。
…………
又是一个月过去。
二月底的风还带着寒意,但阳光已经有了春天的温度。
苏寒坐在轮椅上,盯着面前的小方桌。
桌上摆着一碗米饭,一碟青菜,一盘红烧肉,一碗汤。
他用右手拿起筷子——不是勺子,是筷子。
夹起一块红烧肉。
肉块在筷子间晃了晃,没掉。
稳稳地,送进嘴里。
“好!”旁边传来一声叫好。
苏寒转头,看见王康复师正举着手机对着他拍。
“王哥,你这是……”
“记录!”王康复师嘿嘿笑,“这可是历史性时刻!苏寒同志第一次用筷子吃肉!发到群里给李教授看看!”
苏寒:“……”
王康复师说的群,是苏寒的康复团队群。里面有李教授、张护士长、赵技师,还有几个专家。
这群人天天在群里讨论苏寒的恢复情况,动不动就发视频、发数据、发分析报告。
苏寒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个病人,是个实验对象。
“行了行了,别拍了。”苏寒又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让人看见还以为我多惨呢,吃个肉都成新闻了。”
“这本来就是新闻。”王康复师收起手机,“苏寒同志,你知道你现在的恢复速度有多惊人吗?”
苏寒嚼着菜,含糊不清地说:“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?”王康复师瞪大眼睛,“李教授预测你三个月才能自己吃饭,现在刚满两个月,你都能用筷子了!这叫还行?”
苏寒没说话。
他知道自己恢复得快。
龟息功是一方面,拼命训练是另一方面。
这两个月,他白天做康复,晚上练内功,一天睡不到六个小时。
张护士长劝他别太累,他不听。
王康复师让他休息,他不干。
他就一个念头:快点好。
快点好起来,回部队。
正聊着,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太爷爷!太爷爷!”
小不点的声音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苏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门被撞开,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进来。
“太爷爷!”
小不点像颗小炮弹一样扑过来,但冲到轮椅前,她猛地停住了。
她看着苏寒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太爷爷,你……你好像好多了!”
苏寒笑着摸摸她的头。
“嗯,好多了。”
小不点绕着他转了一圈,然后盯着他的右手。
“太爷爷,你的手能动了?”
苏寒抬起右手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小不点“哇”了一声,抓住他的手,左看右看。
“真的能动了!太爷爷你真厉害!”
苏寒笑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今天不是周末啊。”
“我请假了!”小不代理直气壮,“我跟老师说,我要回老家看太爷爷,老师就批了!”
苏灵雪在旁边小声说:“她一大早就缠着我,非要一起来。没办法,只能带上。”
苏寒点头,刚要说话,突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吠叫。
“汪!”
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苏寒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