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大家咬着牙,动作还算标准。
但到了第八十个的时候,场面就开始变得滑稽起来了。
队伍里传来了拉风箱一般的粗重喘息声。
有的新兵手臂开始发软,每一次撑起都在打摆子;
有的为了省力,屁股越撅越高,远远看去像是一排拱桥;
还有的干脆腰部塌陷,肚皮贴着地在那儿做“蠕动式”俯卧撑。
赵小虎背着手,手里拎着那根象征权力的细藤条教鞭,在队伍的缝隙中穿梭。
他的任务是纠正动作,或者说是——找茬。
这是连长和指导员下的死命令:“不仅要练,还要挑刺!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感受到新兵的‘屈辱’!”
赵小虎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即将走向刑场的死囚。
他磨磨蹭蹭地从队头走到队尾,又从队尾绕回来,目光躲闪,根本不敢往苏寒那边看。
但他知道,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
当他终于挪步到苏寒身边时,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。
地上的苏寒,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液压机。
他的节奏从始至终没有变过哪怕0.1秒。
下,胸肌轻触地面激起微尘;上,手臂完全伸直锁定关节。
他的呼吸平稳深长,仿佛这根本不是在做高强度的体能训练,而是在海边做SPA呼吸吐纳。
赵小虎看着这堪称艺术品的俯卧撑动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怎么挑刺?这怎么找茬?
教科书来了都得照着这个改版!
这都一百二十个了,别的新兵脸都紫了,寒哥怎么连汗毛都没竖起来?
可是,远处办公楼的窗口,似乎有两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