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忠咬咬牙,深吸一口气。
“能!”
君一什么也没说,只是放慢了马速,始终跟在他的身后。
傅青带着君忠到了一处深山。
下了马,几人又披荆斩棘的穿过一段难走的山林,最后才走进一处山谷。
山谷坐北朝南的地方,密密麻麻堆着一个又一个的坟墓。
顺着山坡,一直蔓延到山顶。
傅青熟练的穿过前面几排,拉着君忠走到一处合葬的坟墓前。
“跪下!”
君忠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名字,当即撩衣跪地。
傅青站在君忠身后,开始气哼哼的告状。
“老陈,嫂夫人,你们看看,你们的儿子多出息呀,啊!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,知道了你们的死因,就日日想着报仇。一个没看住,就敢瞒着君一跑进宁国的地界。小小年纪,还想杀慕荣华,他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今日要不是黑甲军和君一及时出现,他都到那黄泉路上给你们养老送终去了。他虽然是君一带大的,但他好歹叫我一声叔,他出生之后,是我第一个从产婆手里把他接过来的人,你们说,我能不能罚他?我有没有资格罚他?”
午后山谷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意,也吹不灭傅青心头的火气。
他生气,亦是后怕。
空气安静下来,面前的墓碑自然无法回答傅青。
反倒是君忠跪着开口。
“傅叔能罚我,傅叔也有资格罚我。这次是我自作主张,是我让大家担心了。我愿意按军法处置,绝无怨言。傅叔,你罚我五十军棍吧。”
傅青一愣,气得脸从红变青。
这小崽子,说句求饶的话能死啊?
他知不知道,就这小身板,五十军棍下去是要死人的?
傅青憋着一股子火气。
“你说,你知不知道错了?”
君忠:“知道错了!”
傅青:“下次,你还敢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