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。

而那个披头散发的剑仙，依旧红着眼，提着剑死死地盯着她。

就在这时候。

霍祈突然叹了口气。

她看着李伟，嘴角勾起一抹无奈，却又无比真实的微笑。

“你真可怜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伟的眉头猛地皱紧。

霍祈仰起头，看着那阴霾的天空，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。

“被这个世界无数次地蹂躏，被欺骗，被背叛，被踩在脚底碾碎了尊严……”

“但你的内心，其实一直都很稚嫩。”

她转过头，直视着李伟的眼睛：

“你依然会因为别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而飞蛾扑火，依然会因为别人一个虚假的微笑而倾尽所有。”

“承认吧，李伟。不论是哪个世界的你，都是一个好人，一个不可多得，却总被这个世界辜负的好人。”

“闭嘴！”

李伟猛地怒吼出声。

“你又知道什么？！你又懂我的什么？！”

他指着霍祈，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。

“你这种长着一副狐媚脸的漂亮女人，从小就被所有人追捧，众星捧月！”

“只要你勾勾手指，就有无数男人为你去死！你这种生来就站在云端的人，明白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弃，被当成垫脚石踩踏是什么感受吗？！”

霍祈静静地听着他的咆哮。

随后，她笑着点了点头，咳出一口鲜血。

“嗯，懂哦。”

她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但只是那个无奈的苦笑。

那个饱经风霜，仿佛看透了世态炎凉的眼神，却让李伟瞬间呆住了。

那绝不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，众星捧月的公主会有的眼神。

她好像……也和自己一样，受到过无数来自世界的恶意。

她好像……也曾经在泥潭里挣扎，被忽视，被嘲笑，被当成透明人一样卑微地活过。

她好像……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耀眼。

那么，如果是她……

如果是这样的她……

就在李伟失神的片刻，那燃烧的死神已经来到了二人身边。

巨大的死神镰刀高高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