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忍不住，崩溃地承认。

“林芸……她打得太好了……她和林笙的配合，也太好了……我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
泪水，如同决堤的洪水。

从她的眼眶里汹涌而出。

“凭什么……到底凭什么！”

她一边哭泣，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冰冷的墙壁。

“她明明……她明明一直都坐在轮椅上！”

“凭什么我努力了这么多年，她却可以轻而易举地，做到那些我拼了命才学来的技术！到底凭什么啊！！”

安迎雪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。

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反而渐渐变得冰冷。

她叹了口气。

然后，在白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猛地伸出手。

一把揪住了白莺的衣领。

将她狠狠地抵在了墙边的瓷砖上。

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
“你有什么毛病。”

安迎雪说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带着冰冷的锋芒。

白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吓得忘记了哭泣。

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安迎雪。

“你的眼里，就只有林笙和林芸吗？！”

这一声质问，如同惊雷。

在白莺的脑海中炸响。

安迎雪逼近她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脸。

一字一顿地怒斥道。

“永远也不要忘记！你是一名职业选手！！”

“你的目标！！你的眼界！你的眼睛，应该看着哪里！？你师父以前，没教过你吗？！”

师父……

白莺的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曾经的画面。

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男人。

在一次训练赛后，看着落败的自己懒洋洋地说道。

“这个世界这么有趣。光是打败我可不够啊。”

“下一个冠军，我等你。”

冠军……

白莺的瞳孔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她突然明白了。

林笙的眼睛，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看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