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很快就变成了消耗战,变成了拉锯。
你砸退一波,他立刻又上一波。
城墙下的尸体成了后来者的垫脚石。
城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昨天收拢进来的一万多难民,虽然编了队,互相盯着,但里面真正能打仗的青壮没多少,大多还是面黄肌瘦、惊魂未定的普通百姓。
此刻也只能在后方帮忙搬运石头、滚木,照顾伤员,烧水做饭。
杭州府整个都动了起来。
能动的妇女、老人、甚至半大孩子,全都加入了后勤。
拆房子取木料,收集门板当盾牌,把能找到的布全撕成条当绷带。
但物资还是在减少,肉眼可见地减少。
箭矢快用完了,滚石檑木也快搬空了。
守城,打的就是物资,打的就是一口气。
对面显然也清楚这一点。
他们不搞什么花哨的战术,就是耗。
一波攻势被打退,稍微退下去喘口气,整理一下队伍,紧接着又是更猛的一波。
他们在等,等城里的物资耗尽,等守军的精神崩溃,等那口气彻底泄掉。
王明远也只能等,等朝廷的援军。
这期间,若物资没了,粮草也没了,那便真的只能与城偕亡了。
与此同时,对面也很急,因为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越大,朝廷的援军可能真的会到。
自己也同样在急,因为每过一个时辰,守城的本钱就少一分。
压力大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