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亮的刀光,猛地劈下!
“噗嗤!”
那个跪地哭喊的汉子,后背被一名冲上来的督战队小头目,狠狠砍了一刀!
鲜血瞬间飙出老远,溅了旁边几人一脸!
“啊——!”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,扑倒在地,抽搐着,身下的泥土迅速被染红。
那个停下脚步、神色挣扎的少年,被另一名督战队抢起刀鞘,狠狠砸在脑袋上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少年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软倒下去,渐渐没了生息。
“看见没有?!不听号令,就是这个下场!”督战队头目面目狰狞,挥着滴血的刀,朝周围吓得魂飞魄散的流民咆哮。
“不想死的,就给老子往前冲!爬上去!杀一个官兵,真赏一斗米!后退的,全-家-死-绝!”
死亡,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、对家人下手的威胁,再一次像冰冷的铁钳,掐灭了刚刚冒头的那点火星。
流民们发出绝望的、已经不像人声的嚎叫,眼睛彻底红了,被身后同袍温热的血和督战队明晃晃的刀逼着,再次疯狂地涌向城墙。
破木梯被重新扛起,摇摇晃晃地架向墙头。
“大人!”刘墩子急了,刀都抽出来半截。
王明远闭上了眼。
他知道,光靠说,还不够。
仁慈,也得有刀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