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位都是府衙的同僚,这些日子也是殚精竭虑,协助守城,清点粮草,安抚流民,个个都是尽了全力的!”
他微微喘了口气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无奈,继续道:
“方才……方才下官正与刘守备,还有这几位同僚,在里头紧急商议城防调度、粮草分配、以及……以及如何打探陈特使消息、筹划救援等万分火急之事!实在是抽身不得,这才耽误了迎接大人,实在是……罪该万死!”
随后再次躬身,语气恳切得几乎要滴下泪来:
“还望王大人体谅吾等守土之责,万千海涵!如今大人来了,下官这颗心,总算是……总算是能稍稍落回肚子里一些了!”
罗文渊语气诚恳,表情到位,一时间,倒真像个为朝廷殚精竭虑、为守城焦头烂额的“肱股之臣”,其实是因为刚才废了老大功夫才把刘墩子这憨货“劝”出来。
他身后那几个官员也连忙跟着躬身,口称“参见钦差大人”,声音参差不齐,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。
不过,府衙前的空气,非但没有因为罗文渊的这番话有什么缓和,反而更加凝滞了。
因为王明远始终神色冰冷,没有开口说一句话。
府衙前一时间变得异常尴尬且安静。
气氛也慢慢变得有些压抑,罗文渊躬着的身子有些发僵,脸上那悲戚疲惫的表情也快挂不住了。
他身后的几个官员更是头都不敢抬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这钦差……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客套话都不接一句?
罗文渊心里飞快打鼓,眼角余光拼命给旁边的刘墩子使眼色。
这憨货,刚才在厢房不是已经被说动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