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王大牛一直提着心,此刻听到不是来抓三弟回去的,而是来帮忙的,还能帮忙换马,能更快赶到杭州府。那张憨厚黝黑的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喜色,一直紧握刀柄的手也松开了些。
一旁的王金宝也为儿子能早日抵达杭州府而松了口气。
这几日他虽然没多问,但夜里几次起身,都看见儿子那间临时栖身的破屋窗户透出烛光,人影坐在案前,久久不动。
他知道自己这儿子心里压着千斤重担,惦记着生死不知的陈特使,忧心着糜烂的江南局势,怕是根本没合过眼。
如今有陛下派来的精锐帮手,还有好马可换,能早点到杭州府,儿子肩上的压力或许能轻那么一丝丝。
“太好了!”王大牛忍不住低声道,又看向卢阿宝,抱了抱拳,“卢主使,多谢!”
卢阿宝对王大牛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,没再多言,后退两步,挥手示意。
远处的黑暗中立刻分出数人,快速接近,随后无声地接手了驿亭外围的警戒。
原本的二十名定国公府护卫见状,也稍稍放松,但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,只是抓紧时间就着冷水啃干粮,按-摩酸胀的腿脚。
半个时辰后,众人再次上马。
有了卢阿宝带来的靖安司精锐加入,队伍扩充到一百二十余人,但行动反而更加迅捷隐秘。
这些靖安司的探子、护卫,显然精于此道,对江南一带的地形、小路、乃至哪些村落已空、哪些路段可能有零星匪类,都似乎心中有本账。
他们不再完全依赖王明远之前选定的路线,而是在卢阿宝的示意下,时而穿插山坳,时而绕过荒村,走的都是地图上未必标出、但实际能通行的“野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