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背插三根赤色令旗、浑身尘土汗水、甲胄歪斜的传令兵,几乎是连滚爬撞开了殿前侍卫的阻拦,扑倒在殿前的高大门槛之外,声音因为极度疲惫而完全变了调,嘶哑得如同破锣:
“陛下!祸事了!勇安伯大军……在宜兴……遇伏……大……大败!”
“陆伯爷误判敌情,于宜兴东南方向遭贼寇主力埋伏,大军被截断,首尾难顾……”
“激战之下,陆伯爷中军被困,粮道断绝,遂遣死士往杭州陈特使处求援。”
“陈特使得信,即率杭州所有能动之兵驰援,拼死攻入重围……”
“因有陈特使所部在旁牵制,陆伯爷遂率亲卫精锐奋力突围而出,现己退往镇江方向收拢溃兵逃回京城……”
“然陈特使所部,身陷重围核心,被贼寇主力死死咬住,未能脱身,血战数日,音讯断绝,危在旦夕!”
“杭州……杭州府如今只剩老弱守城,危在旦夕!八百里加急!求朝廷速发援兵!迟了……江南休矣!!!”
“轰——!”
如同一个炸雷,在殿内所有人头顶爆开!
刚才还在为弹劾、辩护、派系之争吵得面红耳赤的文武百官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茫然。
勇安伯……败了?大败?
还丢下来救援的陈子先……跑了?
陈子先……被围了?
杭州……危在旦夕?
江南……要完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