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很难。那些从北边败下来的溃兵,不少是见过血、杀过人的,凶悍难驯,根本看不起陈香手下这支“杂牌军”。
有几股悍匪甚至放话,要打下杭州府,抢了粮仓,让那“陈土豆”知道厉害。
结果,被抚民营配合熟悉地形的乡勇,设伏、夜袭、分割包围,硬是啃了下来。为首的匪酋被当场格杀,脑袋挂在进城路口示众三日。
其余的,杀一批,关一批,剩下一部分看着眼神里还有惧意、并非无可救药的,被单独圈起来,由抚民营里那些“前同行”去“谈心”。
话也实在:“兄弟,以前咋活下来的,心里有数。现在陈大人给条活路,虽然苦点累点,但踏实,晚上能睡着,不用怕明天脑袋就搬家。地,是真的分;粮,是真的给。选吧。”
血淋淋的人头挂在那里,热腾腾的粥饭摆在面前。
渐渐地,真有人扔了刀,跟着走了。
陈香不放心,将这些招抚来的人打散了,十人一队,百人一队,掺入大量的本地老实流民和乡勇,派去各处急需人手的荒地、河工、修路工地。
名为“以工代赈”,实则是用繁重但明确的劳动,消耗其精力,磨去其戾气,也让他们在集体劳作和相对公平的报酬分配中,慢慢重新习惯“规矩”。
在杭州府核心控制区,钱塘、仁和、余杭、富阳几县,陈香推行的政策,则更加触动某些人的神经。
“分田告示”贴满了城乡要道。
内容直白:凡主家跑了或是如今无主的荒地,由官府统一清丈,分给愿耕种的流民、退伍兵丁、招抚人员。头三年免赋,只收少量“垦荒粮”作为公用。田契由官府统一颁发,受律法保护。
“清丈田亩”的行动也同步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