职责范围内,他能做的,也就是督促各地加紧修固河防,避免天灾与人祸叠加;同时,尽可能推进新式火器的改良和储备。
总不能……真的设计出更厉害的火炮,去把那些失去土地、被迫挺而走险的流民百姓给轰平了吧?
那他与这个时代那些冰冷的食利者,又有何区别?
“希望……这次朝廷的动作能快些,法子能稳妥些吧。”王明远最终只能这样说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渺茫。
王金宝看着儿子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凝重,知道他心里也压着事,便不再多说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你也别太操心,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。咱老王家,如今能在京城站稳,有你,有你二哥,已经是大福气了。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。”
父子俩又聊了些长安府老家的情况,虎妞在那边的详细情况,自己外甥外甥女的样貌体格,王明远心里才稍微松快了些。
夜深,各自歇下。
但王明远躺在床上,却久久无法入眠。父亲描述的景象,与记忆里那些王朝末年的画面不断重叠,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。
接下来几日,王明远照常去都水清吏司衙门点卯,但心里却比往日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。
衙门的公务依旧繁忙,而随着登基大典的日期临近,工部要配合礼部、鸿胪寺操办典礼所需的仪仗、器物、场地布置,都水司甚至要负责确保典礼当日皇城内外排水通畅,以防万一。
王明远身为郎中,自然也免不了被拉去协同议事,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