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遗命,天地可表,臣弟心悦诚服,绝无半点异议!”
“臣弟自幼便知,自己才疏学浅,性情疏懒,只喜读书游玩,寄情山水,于治国理政一道,实无兴趣,亦无天赋。强要为之,非但于国无益,恐反成祸患,辜负父皇期望,亦愧对天下臣民。”
“四皇兄仁厚聪敏,沉稳干练,久历地方,熟知民情政务,文韬武略,皆在臣弟
之上。父皇慧眼如炬,选四皇兄承继大统,实乃江山之幸,社稷之福!”
“臣弟……唯愿新君早日正位,带领大雍,国泰民安!臣弟必恪守本分,尽心辅佐,绝无二心!”
六皇子的话,清晰,平和,甚至带着一丝恳切。
他不仅明确表示放弃,甚至姿态放得也更极低,情显得极真。
这一下,别说戴鸣,就连许多原本暗中猜测六皇子是否真的甘心、是否在暗中筹谋的官员,都彻底懵了。
正主自己都不要,而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你们这帮外人,还争个什么劲?抢个什么眼?
戴鸣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看着跪在地上、姿态谦卑甚至带着几分“恳求”意味的六皇子,又看看前方那依旧沉默、却仿佛已高山仰止的新帝,再扫过周围跪倒一片、目光各异地看着自己的同僚……
他忽然全明白了。
什么质疑遗诏,什么共议储君,什么为六皇子争位……全是狗屁!
那些近日的流言……蛊惑自己跳出来的人……
自己这帮人,根本就是被当成了刀!
被新帝,或许还有这位“主动退让”的六皇子,联手当成了祭旗立威、清洗朝堂的刀!
新帝初立,总要有些人跳出来,才能名正言顺地“杀鸡儆猴”,才能将那些潜在的、心怀叵测的反对者,一次性揪出来,清理干净。
与其等这些人暗中勾结、将来在关键时刻捅刀子,不如趁他们自己跳出来时,借着“大义”的名分,一举扫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