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官员都惊呆了,愕然地看着跪在广场中央的戴鸣,又惊疑不定地看向前方那一身斩衰的新帝,最后,目光不由自主地,瞟向站在文官最前列、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首辅杨廷敬,以及他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部堂大员……
劝进之日,礼部尚书,竟然跳出来,要求“暂缓劝进”,“公开廷议”,“质询遗诏”?!
这哪里是劝进?
这分明是……公开质疑新皇继位的合法性与程序!
戴鸣他想干什么?!
他背后……又是谁的意思?!
无数的念头,在在场每一个官员心中疯狂翻腾,寒意,顺着脊椎骨,瞬间爬满了全身。
王明远站在队列中,袖中的手,缓缓握紧。
他就知道,不会这么顺利。
而且一来,就是雷霆万钧。
与此同时,仿佛早已约定好一般,文官队列中,又接连站出好几人。
有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,有吏部的右侍郎,甚至还有两位翰林院的老学士。
他们纷纷出列,或激昂,或沉痛,或引经据典,附和戴鸣的质疑。
“戴大人所言极是!国本大事,岂可如此草率!必须验明遗诏真伪!”
“祖宗法度不可废!当以贵以长!六皇子仁德,方是众望所归!”
“靖王殿下回京日短,骤登大位,恐难服众,非社稷之福啊!”
“请皇贵太妃懿旨!请诸皇子共议!”
反对的声音,瞬间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声浪。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,脸上也露出了动摇和疑虑之色。
是啊,戴鸣说的,并非全无道理。
遗诏的程序,靖王的资历,六皇子的身份……这些都是实打实可以拿来做文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