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很好奇,这些……你是从何处学来?莫非真是无师自通的天才?”
王明远跪在地上,再次浑身冰凉。
皇帝连他“开窍”的细节,连卤味铺子的事都查到了!这调查细致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!
“后来,你改良茯茶制法,其中关键步骤,如‘发金花’,据查你此前从未接触过茶道,却仿佛无师自通,一语道破天机。”
“去岳麓书院后,你所作曲目,曲调磅礴,乐理体系却与我大雍,乃至前朝各代,皆迥然不同,仿佛……天外来音。朕曾让宫廷乐师细细研究你后来赠予友人的那本乐理册子,其中记载的诸多音律、记谱之法,闻所未闻,精妙绝伦。”
皇帝顿了顿,看着王明远瞬间变得苍白的脸,继续缓缓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在王明远心上:
“而后,你进入朝堂。水泥、束水攻沙治河法、国债之策、土豆祥瑞、新式火铳火炮的建言、台岛的白糖制备新法、番汉融合之策、乡勇编练之阵……桩桩件件,皆是利国利民之实策,功效卓著。”
“但,”皇帝话锋一转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,直刺王明远心底。
“这些法子,这些想法,这些远超当下工匠、农人、兵家认知范畴的奇思妙想……究竟从何而来?”
“水泥配方,所需原料、煅烧温度、配比,你信手拈来,仿佛亲眼见过其炼制过程。”
“束水攻沙,乃因势利导,利用水力之妙,非深谙水工、历经多年观察实践不能总结,你年纪轻轻,如何得知?”
“国债之策,涉及国家信用、银钱流转,理念之前卫,朝中户部老吏都未曾设想。”
“土豆你更是仅凭书中几句语焉不详的记载,便断言其可作主粮,亩产惊人,并精准指出其培育要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