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。太子丧仪要不要办?如何办?朝政每日都有积压的急务,边关军报,各地灾情,漕运税赋……总要有人决断。陛下若一直无法理事,这……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,最后落在杨廷敬身上。
意思很明显,你是代首辅,你拿主意。
杨廷敬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他能有什么主意?
皇帝昏迷不醒,宫中虽未明言,但他们这些核心重臣隐约知道情况不妙,太子暴毙,有资格、有能力继承大位的两位皇子主动避嫌,剩下的五皇子、七皇子、八皇子要么年幼,要么平庸,要么同样不敢冒头。
这几乎是一个死局。
“太子丧仪……”杨廷敬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。
“先按礼部章程,秘密筹备着。用度、规制……皆按太子礼。但发丧、举哀等仪程,暂缓。一切……等陛下旨意。”
“那朝政……”
“紧急军务、灾情奏报,由我等内阁先议,拿出条陈,若意见一致,便用印发出。若有分歧,或事关重大……”
杨廷敬顿了顿,“便累积起来,每日递送宫中……听候陛下圣裁。”
这等于把皮球又轻轻踢回给了昏迷的皇帝,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至少,维持着朝廷机器还在勉强运转的表象。
值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一种无力、焦灼而又看不到出路的沉默,弥漫在每个人心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