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如何收受李阁老一系及地方商贾巨额贿赂,如何利用其母荣贵妃外戚家族和门下官员,暗中经营钱庄、货栈,敛财无数,富可敌国。
如何与李阁老紧密勾结,在吏部、兵部、户部安插亲信,把持官员升迁、军职补缺、钱粮调拨。多次在朝中攻讦太子,散布流言,企图动摇储位……
卷宗里还附了几封密信抄本,字迹虽经掩饰,但语气口吻,与二皇子平日奏对风格颇有相似之处。
信中多有对朝政的“不满”,对太子“庸碌”的“痛心”,以及隐晦的“取而代之”的野望。
皇帝的目光在这些字句上停留了片刻,依旧平静。
最后,则是太子。
卷宗记载,太子虽无直接指使售卖辽东军职的铁证,那些买卖军职的武官、中间人,口径出奇地一致,皆言是自己贪心,与东宫无任何关系。
三司和靖安司追查到的银钱流向,也在进入东宫詹事府几名属官的私人账户后便断了线,无法证明与太子本人或东宫内帑有直接关联。
但,御下不严、失察之过,确凿无疑。
东宫詹事府、左春坊、右春坊等十几名属官,确与两淮盐枭有勾结,通过操纵盐引、抽取分润。其中部分银钱,用于经营东宫人情,部分流入东宫属官私囊,也有少量以“孝敬”、“节礼”等名目,流入东宫。
太子自身,亦有数项“失德”之举。
奢靡享乐,东宫用度远超定制。结交内侍,与司礼监两名随堂太监过往甚密,常有金银赏赐。
怠惰政务,或将政务推给东宫属官处理,自己则饮酒听曲,与伶人嬉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