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个机会,等一把足够锋利的刀,能把这些脓疮一次性捅破,把腐肉彻底剜掉!
二皇子,就是这把刀。
虽然钝了点,蠢了点,但好在……够用力。
如今案子由靖王主理,靖安司和三司会查,二皇子为了自保,必然会拼命攀咬,把他知道的那点东西全抖出来,李阁老那边也跑不了。
查吧。
查得越深越好,牵扯的人越多越好。
把辽东军里那些蛀虫,那些趴在将士尸骨上吸血的蠹虫,一个个都揪出来!
该杀的杀,该流的流!
只有刮骨疗毒,辽东军才能重生。
那是外祖和舅舅们留下的基业,是他母亲记忆中那片开满丁香花的土地上,最后值得守护的东西。
他绝不会让它,烂在那些蛀虫手里。
至于那个位置……
太子收回手,转身走回书案后,重新拿起那卷书。
窗外的丁香花在风里轻轻摇曳,嫩白的花瓣微微抖动,像是无声的叹息。
……
靖安司,某处绝对隐秘、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。
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,光线昏黄,勉强照亮桌案和桌前站着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