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准吗?程家三个儿子全战死了,就剩那么一点骨血,老头儿拼着命不要跪在那儿求,陛下要是再不答应,天下人怎么想?边关将士怎么想?”
“唉……也是可怜。程家……是真被逼到绝路上了。”
“这下有意思了,招婿……谁还敢娶?娶了就得入赘,子嗣姓程,前程算是完了。”
“可不是么,有点出息、指着科举入仕的读书人,谁肯?勋贵子弟,但凡家里还有个爵位指望的,谁又愿意?”
“这招……狠是狠,也算是彻底绝了那些想拿程家孙女做文章的人的心思。”
茶馆酒肆,街头巷尾,到处都在议论。
有人唏嘘程家忠烈,有人感慨帝王心术,也有人暗中琢磨,这“招婿”的名额,自家那个不成器的次子、庶子,是不是能去碰碰运气?
但一想到定国公那刚直暴烈的性子,想到他今日在午门前那不管不顾的架势,想到程家如今尴尬的处境,那点动心的小火苗,瞬间就被冷水浇灭了。
不过,更多的人,则是沉默。
……
二皇子府。
书房里一片狼藉。
地上散落着砸碎的瓷器碎片、撕烂的书画、倾倒的桌椅。
二皇子站在屋子中央,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是在笑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模样狰狞得吓人。
“招婿……招婿?!”他猛地一脚踹在身旁翻倒的酸枝木茶几上,茶几“哐当”一声撞在墙上,裂开一道缝。
太子联姻定国公府的路,被定国公那老匹夫亲手斩断了,断得干干净净。
他该高兴的,这本就是他最初的目的。
可这高兴只持续了一瞬,就被更汹涌的懊恼和冰凉的荒谬感吞没。
他高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