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官面上的文章,该做的还得做,该见的上级,一个也不能少。
接下来的两日,王明远便陷入了各种官场应酬和文书往来之中。
宴请自然也是免不了的。
饯行宴一场接着一场。席间觥筹交错,说的多是官场客套话,夸他年轻有为,赞他忠勇可嘉,预祝他此番进京必得圣心,前程似锦。
王明远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,应对自如,该谦虚时谦虚,该表态时表态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知道,这些应酬不仅是规矩,也是机会。
台岛如今看似稳固,但根基尚浅,倭寇虽败,难保不会卷土重来。
他在京城若能站稳脚跟,日后对台岛的照拂,多少还要仰仗这些地方大员的配合与支持。现在打好关系,留个情面,日后也好说话。
同样的,他王明远若能在京城步步高升,对这些福建的官员而言,也算是朝中多了一个“自己人”,一份香火情。
官场上的事,很多时候便是如此,互相给面子,留余地。
手续也办得很快。有季景行暗中关照,下面的人自然不敢怠慢,该盖的印,该签的文书,一样不落,效率极高。
临行前一夜,在师兄住处的后院,单独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,算是师兄弟之间的私人饯行。
几杯酒下肚,季景行看着对面师弟那虽然消瘦却目光沉静、更显坚毅的面容,心中感慨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