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立得明白,人心也就安定。
来帮忙的人干得更踏实,觉得这趟没白来,王大人是个实在人,台岛这地方,有良心。
在内外合力之下,台岛这台几乎被打散架的机器,开始缓慢却坚定地重新运转起来。
伤者战后安置和抚恤发放初步理顺,重伤员得到有效救治,死亡率开始下降。
损毁的砲堡和工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、加固,甚至在一些关键位置,还根据此次作战的经验,新增了暗堡和火力点。
连空气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怆,似乎也被这日益繁忙的生机,稍稍冲淡了些许。
这日傍晚,处理完又一波文书,季景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走出衙署后院。
王明远正站在一棵老榕树下,望着西边海面上那轮巨大的、正在缓缓沉入海平面的红日。夕阳将他挺直却难掩消瘦的身影拉得很长,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边。
“明远。”季景行走过去,与他并肩而立。
海风拂面,带着丝丝凉意。
“师兄。”王明远应了一声,声音有些低哑,目光仍望着那片被落日染成金红、却又隐隐透出墨蓝色的海面。
那里,曾经樯橹如林,杀声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