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您,我们娘几个都熬不过来。这点东西不值钱,就是我一点心意。您收下,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旁边的人也纷纷帮腔:
“是啊王大人,收下吧!”
“周嫂子一片心呢!”
王明远看着周氏那双粗糙、布满老茧的手,和眼中不容拒绝的恳切,心里一暖,不再推辞,双手接过了那袋红薯干。袋子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阳光晒过后的干爽气息。
“周嫂子,家里现在怎么样?孩子都还好吧?”王明远关切地问。
“好,都好!”周氏脸上露出笑容,那笑容里有了些光亮。
“大丫能帮俺干活了,二小子在蒙学堂念书,认了不少字,小三子也皮实。地里的活计,村里乡亲都帮着,开春还能再多种两亩土豆。托大人您的福,日子有奔头了,等把孩子们拉扯大,娶媳妇的娶媳妇,嫁人的嫁人,我也就熬出头了!”
周氏刚说完,又一个人挤了过来,是李大山,身后跟着他那个虎头虎脑的儿子铁奎。
铁奎五六岁年纪,双手费力地提着一个盖着蓝布的竹筐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王大人,新年好!”李大山嗓门洪亮,拍了拍儿子的后背。
“这小子,非要把这筐蛋送来给您拜年!”
铁奎把竹筐往前一递,揭开蓝布,里面是满满一筐个头不小的鹅蛋,个个青白色,圆溜溜的。
“王大人,这是我……我自己养的鹅下的蛋!”
铁奎仰着小脸,大声说道:“今年的蛋,最好的都在这儿了!祝您新年快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