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背上好长一个伤口,趴在那儿不能动,看到王明远来,还挣扎着想抬头。王明远按住他:“好生歇着,你家地里的活计,官府会派人帮忙料理。”
李大山的眼圈一下就红了,哽咽着说:“谢……谢谢王大人。”
栓子腿上的伤比较重,骨头断了,得养好几个月。他倒是个豁达的,咧着嘴笑:“王大人,我这腿坏了,以后怕是下不了海了。等好了,我能去您那作坊里找个活儿干不?我手巧,编渔网、修船都会!”
王明远笑道:“行,等你好了,随时来。”
……
待王明远慰问完伤员,一个负责文书的吏员找到了他。
“大人,战况清点出来了。”那吏员递上一份文书,脸上也同样带着疲惫,“此战,共歼倭寇一千二百余人,俘虏五人,其中包括那个头目。缴获倭刀、火铳、弓弩等兵器上千件。”
“我军伤亡,”那吏员声音低沉了些,“澎湖巡检司阵亡四十七人,重伤六十三人。各乡汉民乡勇阵亡一百二十九人,重伤一百余人。番民方面,熟番援军阵亡八十余人,伤者一百余人,而……阿鲁卡部落几乎灭族,阵亡近千人。”
王明远默默看着那份伤亡名单,一个个名字,背后都是一个家庭。
“抚恤金,按最高标准发。”
“阵亡者,每家抚恤银二十两。重伤者,官府负责医治到底,愈后安排力所能及的差事。残者,每月发放抚恤粮。”
“是。”那吏员记下。